Satty 的个人资料粉红女儿心照片日志列表 工具 帮助

日志


6月3日

姑姑

        2006年3月20日。
        想了又想,还是要写。
        今天我见了二姑妈,在二姑夫去世后的第一面。
        和同学一起去曙光里,借蹭饭之由到二姑妈那儿看看。没承想刘姥姥进了大观园,半天出不来。提了战利品坐车到下瓦房,进门已经三点有余。二姑妈说等我等得撑不住了,2点半先吃了。又给我热饭,支开小桌吃。看着电视,随性聊天。
        姑姑的状态还好,只是说太“腻味”,无可打发时间。生活中少了一份忙碌,适应这另外一种的生活不是件容易事。夜里醒来无以入睡,于是看看电视再关。姑姑说还好,一个人晚上睡也不害怕,这一个多月来也从没做过梦梦到姑夫出现。倾听之时,个中心酸,无法言说。
        于是看电视,说说话。现在的生活,慢慢恢复和平息至另一种状态。有等待,有无奈,亦交错着失落与悲哀。说到小萌萌(大姑孙女)的可爱,说到多年好友郄姑姑工作“保姆”两不误,说起自己早上起来练“长走”,也说起儿子媳妇送来脏被套被子要她换洗……我点头摇头,终究没有勇气说出口,那晚我还梦到大哥和二哥同坐一桌,聊天,平心静气。我不知道,是不是还会有那一天。
        晚饭时姑姑要去买饼,我要一同去。姑姑没答应,要我等着,看电视。唉,我在姑姑眼里,终究还是个小孩子。
        不久的时间姑姑回来,爬上七层楼能听见的喘。不重,但是急。
        晚饭时闲拉家常,终于又谈到姑夫。我看一眼白色的墙壁,往日姑姑姑夫的大幅合照已经换作姑夫一人的小照片。好在还是彩色,少分肃穆与凄凉。昔人已远,徒留折磨于早已遍体鳞伤的生者。往日不回,牵挂仍在。
        姑姑说了许多。因为姑夫的家人,致他所受的不公,致多年来两人的龃龉,在姑夫生命的晚期,最终不再有争执。说姑夫的桩桩善举,不该如此早地离世。令我惊讶的是一篇姑夫的手迹,姑姑将要为他讨份公道。手捧遗物,听见姑姑说起众人的劝阻,我坚持姑姑的坚持。死者长已,生者只为了其心愿,若再加阻挠,情何以堪?又说最近看佛书,回想姑夫临终之时反复诵读佛咒,说姑夫必定到达了极乐。言毕自笑是自我安慰,我也陪笑。
        晚上我走的时候,姑姑关上了常看的电视。我不要她送,她仍要“下去遛遛”。等车时仍聊东聊西,要我常去。我点头。要我自己注意凉热,我看见姑姑自己却没扣上扣子。
        我上车,看姑姑已经往回走。偏过头我自想,其实我什么也没想,我什么也不能做。血浓于水的亲恩何时可得报答,多少叩首亦承受不起的心疼与颤抖。车厢里冷冷的灯光下,空垂泪双行,直至它们干涸时刺痛了我的脸。
        此刻我的二姑妈,睡得还好吗?
        保重,等我长大。

打击记

       2006年3月20日。
       凌晨1点38分,窗外风声呼啸。 
       我很困倦,然而不想睡。不想就这样睡。 
       ——“人物”版的专访看起来似乎记者的采访素质还有待提高,提问质量不高,也没有体现出媒介定位本身。 
      这是今天晚上我看到的,或者毋庸置疑地说,是我目前所看到的最为刺耳的一句话。在我为得到了老师首肯而兴高采烈的时候,在我把好心情分享出去之后不久。 
      我的第一反应是惊讶,继而是愤怒。我没有自大到唯我独尊唯我正确,但也没有自卑到因不负责任的评价而自暴自弃。我想知道原因,然而我恰恰得不到原因。我无法得到任何有理由的解释。因而我选择不接受。 
      我痛恨这一种态度,评论者的无端,更有接受者的盲目。我可以坦然地说不,我有这个勇气。理性至上,在它面前的一切无端皆是如此可笑。如果我低下头,我的心会嘲笑自己。那样自卑的我,将会一事无成。
     可是我不能不承认我所受到的影响。我发现自己的沉默,自己的哽咽,和泪水串串滑落的时候,自己的抽噎。
     只是我不明白,为什么总是打击。在我开心的时候是不是就一定要打击我,是不是要我笑完了立刻哭才算罢休。
     我还是输了。输给不知道的谁,或者输给了自己。
     没出息呀,你怎么这样没出息。你哭什么呀,怎么不相信自己呀。你是无可替代的,是不会被击倒的呀。
     可是没有用了。我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到了,我的信念,我的强硬,在瞬间崩塌了。
     我只是想看到自己的努力有结果,而不是换来一些冷冰冰的所谓“意见”,我错了吗。
     我承认我的无知,我的幼稚,可是我的努力之艰难,我的信念之脆弱,不是和叽叽喳喳的外表相统一的。可不可以给我一些宽慰,可不可以不要再打击这一点点可怜的自信心。求你了。
     我还是没有长大,没长大。我还是那样的在意别人的说法,我没有办法做到潇洒走自己的路。褒贬参半的影响的可以承受,可是我也只能承受到这个份上。能不能原谅。
     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动摇,我只知道我不想动摇。昨天会上丫丫问我一句:你还有热情吗?我苦笑:别这么问,我会崩溃。
     然而事实是:不论是否崩溃,我都要做好撤退的准备。这是必然,尽管现在看来,我才开始我的舞蹈,书写我自以为的精彩。
     我还离不开,舍不下这个舞台。
     可是我竟然感觉到了异样,好似观众喝倒彩的时候,我的同伴已经自己下了台。留我只身面对余下的伤害。
     我再次感到可笑,笑我自己。我曾经相信的话,曾经以为可以依赖的人。你这个白痴,最后哭的,哭的,是你。骗你的不是任何人,正是你的相信。
     不要再生气了,不要再失望了。做你能做的一切,是你最起码该做的,也是你能做的所有。
     无论结果如何,你的都将是一份荣耀。因你的不可替代,你的惟一。等到那个时候,就笑着走开。
     “别人的话,不能不听;但是,一些人的话,就当没听见。”
     “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,你是一个很优秀的女孩,不论是做事,还是相貌,还是性格,还是心。”
     “不要太在意别人的话,你就是很优秀。”
     ——“你下辈想做什么,还想做女人吗?”
     ——“不想有下辈子了。活着太累。”
     ——“做一头牛好了。那样的话,死的时候还可以为自己掉一滴眼泪。”
     ——“做牛的命运可很难说了!难道我们死的时候都不可以为自己掉眼泪吗?我知道了,那时我们牵挂的人远比自己重要是吗?” 
     ……
     “作为新闻记者,受到批评总是难免的……而且,他的意见就未必正确,不是么? 不管怎么说,自己得有信心,并且还得学会勇于面对任何言论。”
     “人总是要受打击的,譬如我,也是常常这样被打击着啊。。有时候,这些打击也会变成好事也说不定……没有谁总是一帆风顺的啊,开心之后,必定是不开心……”

怀旧 珍惜

        2006年2月14日。
        我一直以为自己不是个念旧的人,不爱怀旧。而这些天闷在家里,日子过得不甚空虚。醒来时的头痛提醒着我现实的存在,我抓起手机给朋友们发短信,我觉得他们忘了我不懂得我。可是,等到有回音的时候,我又放下了机子。
        就像此刻我想打电话给你,可是你在忙。而过了此时,我便也不再有继续拨打的心境。满腹的心情,开心也好牢骚也罢,错过了那个细小的出口,便又回到暗涌之中。无言地奔流。
        朋友们都很无辜,我这样对自己说。也许充实也许无聊,可是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。同时,自己的生活与别人的生活交错,日子才有着不同的色彩。
        呵呵,我到底想说什么。言归正传。
        今天和好朋友讲电话,说到过去。其实不过是聊天,只是因为熟稔,很快就深入到内心。莫名其妙,我的眼泪涌了出来。
        我真切地体会着物是人非。仅仅过了半年,或者一年。就“物是人非”了。   
        挺可笑,然而我根本笑不出来。
        可悲。
        有的时候我会想,我是不是在一直失去。我还记得一次变故发生时小三对我说,怎么军训时的一切,现在都没有了。当时我沉默了。 
        现在看来,似乎是一年前的东西,我都没有了。有的是我们一起失去的,就是说,失去的时候有人和我一起承受。有的,是只有我自己失去了。或者说,失去的时候只有我知道。
        就好像今天我在电话里讲的,我们一直在走路。走得太匆忙了,来不及回头去看一看。等到有了停下来歇歇的契机,回过头去,感觉只是可怕。——都没有了,都变了。
        曾经的我的阳光明媚的寝室。温暖的冬日午后,懒懒地卧在我的床。那个床上有我的小熊——我常常会把洗好晾干的袜子丢在它头上,方便我转天早上抓过来穿。墙上有我的热带鱼——那是19岁生日时姐妹们给我的礼物,一只漂亮的挂钟。在大鱼身下,那只一模一样的小鱼日日在不知疲倦地晃动。
        午饭后和姐妹们嬉笑累了,便各自躺下。我们头上的“天线宝宝”停在同一个音乐台,于是我们总是在听同一支歌。播放起哪一首曲子,谈到哪一个明星,便七嘴八舌地交流着意见,也不管是不是最后达成一致。言语少了,便是安静。恬然,淡然的安静。浸泡在这样的安静中,空气中是暖暖的香甜。
        下午没课的时候,醒来睁开眼睛,有时候会看到小三坐在桌前。听着CD,写着东西。彼此不说话,就这样让时间过去。或者在没有别人的时候,尽情谈着属于两个人的悄悄话。
        呵呵,军训。那样的燥热,那样的辛苦,那时的回忆,或许我一辈子都不会丢弃。前几天忽然想起,责怪起自己军训时为什么没有好好拍些照片。只是因为一时的懒散,错过了许多珍藏时光的机会。现在看来,都已经不可挽回。可是我又问自己,照片上的回忆,是否敢去触摸?我难过得闭上眼睛。曾经的欢乐,曾经的自得,我可以说出每一张照片的来历与当时的背景,可是那又怎么样呢。一切都不再是曾经的样子,我又怎么有勇气去面对着过往,不胜唏嘘?
        我们的阳光,温暖,健康……都已逝了。我们有了各自的忙碌,更换了的寝室,也变得阴暗。我更加懒于装扮我的那一点点空间,任它成为临时落脚之处,而不再是充满生活气息的地方。
        梦在电话里说,这还只是现在。将来呢?
        是啊。我说我真的不知什么能抓住,什么可以把握。
        就珍惜现在的吧。至少现在还拥有的,朋友,生活,纯粹的情谊,共同的喜悲。我们还是一起的。

回家

       2006年2月15日。
        回家。
        快到十一,不知怎么的,想回家的人这么多。似乎假期没有在家呆够呢,这么想家,这么想回家。
        天天回家,又是什么感觉的?
        一样的,没什么感觉。非常欠扁的回答,但是,本来么。只不过可以让父母天天的看着自己,上学下学,只是换了个上学的地方。这个每天忙着来来去去的,仍然是他们眼里的幼稚孩子。只是学会了在不开心的时候,不说话。他们无从知晓,她怎么了。
        喧嚣的街,湮没了靓颖的声音。
        What's going on,what's going on.
        Nothing's gonna stop us .
        ——But,really?

朋友

        2006年2月15日。
        最近,太多的不开心。自己的,朋友的。朋友倒霉的时候,我大发雷霆。一起骂上个昏天黑地,乾坤都快倒转。当倒霉的是自己,我闭上了嘴巴。 
       我不是故意不说,不是故意的。 
       我知道你们可以拯救我,你们是我的朋友呀。不需要安慰,也不要一起的沉沦,只是让我融进你们去,我就可以感知你们的开心。那么,然后,我也就开心。
      心里,重重的。
      很想很想,可以和所有亲爱的朋友,依偎在一起。无论是谁都好,能让我环着脖子,安安静静地交付。透过真诚简单的脸,看见殷红的夕阳。不管那落日下面的,是不是宽厚的大海。就算是城市也一样,人流,车流,也不要紧。因为心里,都是一样的静。
      闺中挚友,蓝颜知己。兄弟,姐妹。我爱你们所有人,你们每一个,于我,都是无可替代。
 

今夜

        2006年2月15日。
        一个人回家。
        散散步挺好。一开始我也这么觉得。
        如果不是一个人的话,如果不是这么疼痛的话。
        哥的短信终于还是让我流下了泪水,原来我还是会流泪。
        其实我不是个坚强的女强人,从来不是的。我太在乎别人对我是不是在乎,我是需要人哄的孩子。
        别再给我打电话了哥,我这个样子怎么接你的电话。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,哪里像你说的,是你的问题。如果连你也成了让我难过的人,我的生活还要怎么过。
        只是,真正让我哭的,不知道我在为他哭。
        一个小时的时间不算长,可是当我花了这么长的时间走回家,我已经筋疲力尽。   
        我不知道,是不是会有那个人,那个捧我在手心的人,时时刻刻。
        回家的路上偶遇同学,幸福地和男友一起走。我微笑,想起一幅画面,一个镜头。
        伦敦,河畔,冷风。墨镜,迎美,香烟。
        或许这也是多年后的我,孤独而享受。面对走过身边的情侣,我会淡然一笑。

        2006年2 月14日。
        在这个雾茫茫的天气,匆匆地见他一面,然后匆匆地离别。半年以后再见面。
        我以为我不是那么的多愁善感。不是还可以发短信嘛,又不是音信全无了。然而毕竟相隔遥远,见不到面,心中终究生出了惆怅。
        我已经数不清,得到过来自他的多少安慰。我像个精神创伤者,一次次地向他求援。而他,从来是询问事由,给我宽慰。那次我难过得不回消息,他一遍遍地打长途到我手机,认定了是他的错。鼓励,支持,……在我失意时,茫然时,消沉时,彷徨时,他一直用温暖,伴我度过那些日日夜夜。我就这样一次次逃开悲伤的笼罩,乖乖地沉静下来。留给我的,又岂止是那些珍存在手机里的短信。
        今天在饭桌上谈起我病的日子,他轻描淡写当时的情景,却呈现给我另一片天空。原来我的不接电话,不回短信,不准探病,竟至让他焦急至此,“还以为见不到了”。乱说话,我气气地抓起桂圆皮丢向他。如今听来或许好笑,他的口气里也带着自嘲,然而我是懂得的,那份忐忑,那种不安,怎是一个“担心”可以言尽的?带给我心底的触动,不可言说。
        回忆太多。
        酷暑里,他按要求准备冰淇淋给我。等的时间一长,冰淇淋化了,只好自己先吃掉,等我到了,再跑进餐厅去买新鲜的。而推着车子在烈日下等的我,对于这十几秒钟的等待,也早已抱怨连天。
        他骑车带我,被警察拦住。热乎乎的暑天里,我站在便道上等,他站在交警旁边听数落。在警察暂停下来处理司机时,他回过头来,叫我往里面站一点,荫凉多些。认错后我们重新在路上疯起来。
        我18岁了。清晨出现在我课桌的邮包,寄信人是他。在众友的注视下我一点点地打开它,无比开心和期待。毛色光亮的小熊,精致的杯子。我的生日礼物。高三让我常常郁闷,周末和他通电话,听他的开导。他坚持写信,我尽量回,而忙起来就不回。
        我病愈后回家,他急着见我,要把买来的紫水晶转运手链给我。我拖拖拉拉,没有明说我的为难。他在信息里写:“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?那我到你家楼下时叫你下来,我把东西给你就走。”“你要是难受就不用说话,我看看你就走。”我泪如雨下。他来的时候,等在楼口,带了煮好的馄饨给我。我没说话,拉他上楼。
        在我喜欢的时装店,我乐此不疲地试穿,不时咨询他意见。他坐在角落怀抱着我的东西,已大汗淋漓。我在衣堆里“淘宝”,他无奈地长叹一句:“女人是逛街的机器。”而当他自己套上休闲西装,对着镜子看来看去,自诩是“衣裳架子”。
        还有,还有……拥挤的馄饨小店,隔着热气腾腾的汤碗对坐;在Mc,我大快朵颐钟爱的巧克力冰淇淋,不管咳嗽未愈,不在意自己的吃相,聊着谈着,傍晚金黄色的阳光投在他身上;酷热的天,他来找我,我陪着,等我的同学出现,我与她们玩得欢,他在一边默默陪……我记得,我都记得,我想他也没有忘。
        相识五载,生活在变,我们见证着自己的成长,有太多默契。言语,行为,礼物,以及为对方买礼物时的不眨眼睛。相处的时候,开心,舒服。什么时候可以看你打球,在你汗水淋漓的时候递给你一瓶冰百事?别忘了你还说过,等我病好了,骑车带着我满大街玩……
        今天回去的时候,我们要乘相反方向的车。他送我去对面车站。在我身边,他哼唱起《星晴》。我低着头默不做声。呵呵,或许他又以为我犯了无动于衷的老毛病?才没有呢,我那么安静,就是想要更完全地倾听和记住那声音啊。
        眼尖的他在天桥上看见了我坐的车子来了,催着我快点赶去。奔上车坐定后我向车外张望,向着他挥手。他脸上的笑容灿烂,呵呵相信我留给他的映像,也是一样明朗吧?
        假如有一个感恩的可能,我会感谢上苍让我拥有他这个朋友。
        等他回来,把友情越写越长,越酿越香。  
         

住院记——尾声

        流水帐记得差不多了,再写点琐碎的。
        到了医院的转天就要抽血和B超。其实检查就检查,我最痛恨的是要饿肚子。护士一句“晚上12点以后别吃东西别喝水”,我就想自杀。尤其是我住进医院的第二天,因为发烧身体已经很虚弱,走路常常头晕,很早就觉得饿了。可是等到一通折腾完,已经吃不下东西了。极之痛恨。
        一开始的时候总会有点状况。一次去厕所,妈妈在一旁帮我拿着输液瓶子,经过一个中年男子的时候他指着管子说:“出血了。”我随即停下来。一开始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,顺着他指的方向我不禁惊呼了一声。原来,鲜血已经占据了输液管的一部分,我能感觉到一股热流贴着皮肤。当时可说是吓得魂不附体了。后来知道是因为输液瓶子放得太低,必须举高一点才能产生压力,液体自然就能把出来的血给顶回去了。后来自己上厕所也知道了该怎么做,也就不慌了。 
       每天输液和吃药,嘴巴里面从来都是一种奇怪的味道。刷牙也只是能解决很短时间内的状况,不过还是要刷。一次我在水房刷牙的时候,一个和我爸爸聊过天的的老女人站在外面看见我,像是自言自语似的说:“介大学僧,素口呢。”我装作没听见继续刷,心想,大妈,我从还不是大学僧开始就素口了。
        相比抽血和输液,针就扎进去那么一下子的疼,皮试可是够要命的。更要命的是,一口气做了仨。细细的针慢慢推进去,直到皮肤鼓起来一个包,喔,怎一个痛字了得啊。
        这五天,开始是爸爸妈妈轮流守我,后来是爸爸孤军奋战。入院时的3000元已经无所剩还要再添上几百。目前,白血球还是没有得到明显提高,回到家来,父母还要细致照料我。曾见他俩打趣,妈妈看完了我准备回去:“你辛苦了啊!”“不辛苦。你去挣钱,我在这花钱。”然后俩人嘿嘿一乐。
        苦中作乐也好,真的没把麻烦放心上也罢,年纪轻轻让父母来伺候,总是不孝顺。也以自己的经历告诉各位好友:珍惜健康。

住院记3

        每天早上6点左右便是一阵吵嚷,自然就醒来了。护士发体温表,整理床铺等等,耗到7点,爸爸买来早饭给我,吃完后等到8点至8点半之间,护士群和大夫群先后亮相。
       首先是护士们。交接班完成后,五六个,或者更多些人,一起巡视各个病房,当然包括加床的病人。看看这个,问问情况,再转到下一间。与大夫的巡视相比,护士们的巡视显然含金量差了许多。可有可无的。所以住院的最后一天,我趁她们还没扫荡过来急忙溜号,等我回来,已经结束了。爸爸还跟我说,护士们走到我床前没看到病人,便问爸爸:“小不点呢?”爸爸说上厕所去了。于是她们散了。我拍了拍胸脯长吁一声——其实,被护士们围观的感觉真是挺别扭的,她们用类似观看动物的眼光看你,又没有什么话说。 
        相比之下,大夫就不同了,而且级别不同的,给人的感觉也有异。
        每次的大夫群之中都有两类:正式大夫和实习大夫。数量上各占一半。一位有声望的大夫在询问病人情况时,其余的都在洗耳恭听。某个实习的医生还会在铁夹子上拼命记录。之前,一位女大夫在为我诊查的时候,我的主治大夫,就是那个小张峰屹(姑且先这么叫吧,他其实姓韩,叫韩锋)向她汇报着我的病情,女大夫听着,指示着什么药再加一克,小张峰屹点头称是。等级层次由此可见一斑。诊查的内容都差不多,听诊,看喉咙之类的。后来爸爸告诉我一个小插曲,在巡视别的病房时,实习大夫里面有一个高个子被支使来支使去,跑了好几趟腿。一会叫他“拿手电去”,一会“拿听诊盒去”,我立刻对上了是哪张脸孔,不觉发笑。
       而星期二的出场让我知道了这位大夫绝对是重量级人物。一位中年男大夫,个子高大。小张峰屹站在他身边,一扫前日在女大夫面前的随和和懒散,真的是在汇报工作了。我从来没见过他说话用这么快的速度,且不打一个奔儿。我看见他头上的蓝色帽子似乎与他人略有不同。事后爸爸跟我说,这是主任医师啊。本来跟小张峰屹提的出院的事,他的意思是再观察个一两天。可是白血球一直偏低,多拖一两天也不会有用。这次小张峰屹搬出了主任医师,也是要再呆两天的意思。爸爸也只好听从了。

住院记2

      因为身体不舒服,心情也就糟。吵嚷的楼道,来回的人群,以及楼道中其他加床患者的呻吟,讲话……让我的情绪很不稳定。相对固定的针管扎在手臂上,液体一瓶接着一瓶,我常常是迷糊地睡去,又被吵醒。出了身虚汗,非常之难过。傍晚妈妈赶来,两个表哥也来看我,我竟然莫名地急火中烧,淌起眼泪来。以后来的眼光来看,其实主要是对医院的环境还不适应。几天以后,我已经心平气和许多。
      这一夜是相当难熬的。我睡在这张名叫“加4”的床上,没有一丝踏实的心绪。加3床的病人及其丈夫以奇大声交谈着,在空旷的楼中显得刺耳而不和谐。我很想大喊一声:“别说了!”又很想快点睡去,迷糊之间似乎是喊了出来,自己也不确定,不过后来他们的声音的确渐小,这倒是事实。“加5”是名老太,在床上不能动,就指挥着丈夫与侍候她的护工,翻身,递东西,也够热闹。平均下来,我大约要两小时醒来一次。 
      在住院的前一两天,常常不知所措。爸爸或者妈妈守在病床旁边的椅子,照顾我喝水或者吃药、擦脸之类。因为低烧不退,我也没有话说,一手打着点滴,就蒙上被子一觉一觉地睡。爸妈偶尔会和其他家属闲谈几句,也无非是我的病情。这个科似乎是“风湿免疫”,除了如我这般的患者,更有上了年纪的风湿病病患,由儿女服侍,长久住院的。所以那些家属各自也相熟。我不在意这些,由他们和我父母谈。我就只是睡。后来精神好一些了,除了眼巴巴等着大夫光临,也会回答一些病友或家属的问题。每天4袋液体,我已经背熟了它们的颜色甚至顺序。其余再有富余的时光,便靠在枕头上看书或者玩游戏。累了,就睡一下。这期间,我不接任何电话,一是没有那么多力气,二是不时的剧烈咳嗽也让持续说话成为不可能。反正落得清闲——歇着吧!

住院记1

    1月11日下午受凉,回到家后连夜高烧起来。37度——38度——37度,高烧和低烧交替来袭,13日中午我实在撑不住了,想那就到医院输一瓶液罢,没有想到这一去即是五天的光景。
    门诊的女大夫还算比较和气,就是貌似小题大做了一点。看完我的验血单,惊讶地盯着我发问:“白血球才2700,怎么这么低?”一时搞得我很无措。老天,我怎么知道它为什么这么低,你才是大夫啊。女大夫关切地看着我的脸色,貌似又看出了某些新症状:“我看这皮肤也……不知道是不是要起皮疹。”……皮疹这东西我是一点概念没有,其实我挺想说只是因为这两天烧得我无暇好好洗脸而已,用NIVEA认真洗下就可以了。不过我一向很崇敬大夫的权威,她说皮疹我也不说不字。于是我被要求“住院观察”。喔,本来还打算晚上和爸爸一起去看望姑夫的,这下自顾尚不暇了。
    爸爸下楼办手续的时候,女大夫从屋里出来捉住我,要我去量体温。我按照她的指示来到指定地点,看管体温表的女人要我交纳5元押金。555我没有钱。急急追到楼下找爸爸要,然后负气地拍在那女人面前的桌子上。
    37度6的结果显然与女大夫的预测结果不同。“……有问题吧,我刚才摸着你身上可够热的……”唉,你宁肯相信自己的感觉也不相信科学啊,这恐怖的大夫。我保持无语状态,反正这下也跑不了了。
    住院押金要3000块,爸爸身上只带了500,只好再去取。一小护士引我到楼道里一张靠墙的床前,原来我就要睡这里了。这是楼里的加床,也就是说病房里并没有空床位了。爸爸离开的时候一位酷似张峰屹的大夫来到我面前检查。看不出他的年纪,多半是资历不深而看起来较持重。因为曾经的高分我一直对张峰屹保有欢欣之情,也稍微转移了一点点到比他年轻一圈的这个家伙身上。不过头痛得厉害我也没心思对他笑。接着是持续近两小时的冷落。等我迷糊地醒来,爸爸已经来的时候,我开始输液了。